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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十一][豪鬼]哭泣之時

  • 作家相片: 鳥奕
    鳥奕
  • 2021年11月12日
  • 讀畢需時 5 分鐘


「如果你想哭,我會替你把眼睛捂上,然後陪伴你度過所有的不愉快。」





他看出了他的逞強,或許是因為在豪炎寺修也的眼中,鬼道有人有那麼一點點的特別吧。

平日的他在眾人面前會在大家一起起鬨的時候和自己站在一旁微笑觀望,但豪炎寺總認為鬼道表現出來的感覺和自己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同,那種感覺有點複雜他說不上來,但不是會讓人開心的情緒就是了。

鬼道在想什麼,豪炎寺一開始完全無法了解,因為對方的內心就像是向外人築起一道高聳的圍牆,將自己縮在那僅有的一點點空間之中,不准別人進入,將所有的情緒都封閉其中,難以窺探。

那人臉上會露出的通常是微笑,以及如果不注意看就無法看見的、隱藏在笑容裡頭的悲傷。





在帝國輸給世宇子之後,根據豪炎寺的說法,鬼道臉上完完全全就是逞強出來的苦笑。

超醜的,壓根兒不適合他。豪炎寺在心裡暗自下了評語,無視於春奈還坐在旁邊,原本抱在手上的足球就這樣踢出,挾帶著強大的衝擊力向鬼道飛去。

被劃破的空氣發出尖銳的鳴哨,迎面而來的是顆黑白相間的球體,眼見球即將砸向自己,鬼道不假思索朝著球奮力回踢回去,會踢這種球的就只有……


「豪炎寺,你做什麼?」


「就這樣放棄你甘願嗎?」


「怎麼可能甘願!你以為我不想贏嗎?」


球在兩方之間一來一往,力道也一次比一次更加強勁,像是要將所有都發洩在球上,藉著球將所有的心情的傳達給對方。


「那就為你自己做出改變!也為了帝國!」豪炎寺踢出最後一球,這一球比他們剛剛任何一次都還要來得力道驚人,球掠過了鬼道的肩膀上方,向後砸中河堤的草皮岸,然後硬生生地爆裂。


「你只有正面看過円堂吧?要不要試著把背後交給他?」留下了這句話,豪炎寺轉身離開。

然而梗在他喉嚨中沒有說出口的是:你的前方,就交由我來開拓。





再一次看見鬼道那樣的笑容,是在世界賽,影山零治車禍身亡的時候。

閃電日本的大家坐在電視機前聽著新聞播送著義大利吟遊詩人的監督,Mr.K,前帝國學園總帥、同時也是啟發鬼道、教導他有關足球的一切的恩師,影山零治車禍重傷不治身亡的新聞。年紀尚未成熟的眾人一時無法接受下午才解開誤會、晚上隨即天人永隔的震驚,個個瞪大了眼說不出話。

豪炎寺的目光在看見新聞畫面的時候就轉到那被紅色擋住的背影。背影以極小幅度顫抖著,而寬大的披風則更讓他的身影顯得窄小。

由於只能看見背面的關係,豪炎寺沒有辦法確定鬼道現在臉上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休息了。」率先出聲的是鬼道,略略帶著一點鼻音,他起身向站在一旁的久遠監督說了一聲,沒等後者回應就轉身快步離去。


「抱歉,我也先回房間了。」看著那抹紅色消失在門口,豪炎寺跟著起身,追了出去。


坐在座位上的所有人看著這兩個人先後離開,卻只能呆愣的坐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久遠監督,放他們兩個跑掉沒關係嗎?」心思十分細膩的木野意識到方才的新聞對雖然已轉學到雷門,卻從小在帝國接受影山訓練的鬼道打擊有多大,她擔心的向現場唯一的大人詢問。


「他們兩個自己會處理好的。」久遠監督回答,看著木野還是一臉擔憂的樣子,他又補了一句,「我會注意好他們,放心。」


見到對方鬆一口氣後,久遠看著剩下來閃電日本的隊員。


「今天先到這邊,所有人回房間休息,明天七點球場集合!」


其實久遠也感覺跑掉的兩人不太對勁,但是顧慮到整體,他決定先讓孩子們回去各自的寢室,準決賽就在幾天之後,沒有必要在這時讓這些事情干擾到大家比賽的情緒。





「鬼道、喂!等等!」豪炎寺追出去後一路跟著鬼道,沿途他一直喊著對方的名字、要求對方停下來,然而對方的速度卻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在追到鬼道前,人就已經先鑽入房內,將房間的門反鎖。

該死。


「快開門!」


「走開。」略帶哭音的聲音從門的另一端傳出。


「我不要。」


「我說走開!」


「你不開門我就不走。」


豪炎寺深知鬼道的固執,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他的,於是他背對著鬼道房間的門坐了下來。


「我在這裡陪你。你可以當作我不存在沒關係。」


然後另一邊傳來坐在地板上的聲響,還有一點點細小的嗚咽和抽泣聲,從門縫偷偷溜到他的耳朵,刺痛了他的聽覺受器。

豪炎寺突然心頭一震緊縮,感到難受。

影山的死和這一點關係也沒有,反正他本來就因為夕香的事情對那個男人沒什麼好感,他只是純粹替坐在門的另一頭的男孩,鬼道,感到憂傷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

如果不能替他分擔一點傷心難過的話,那讓他陪著他一起。

至少不會像置身事外。





隔天清晨五點鬼道就醒了。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睡著了,大概是哭累了眼皮不知不覺間就重了下來,不過睡著可能也是兩三點之後的事了,如果他在不小心瞄到牆上的鐘時沒有看錯時間的話。

反正也沒心情睡,鬼道拿起運動外套套在身上,將披風重新披掛綁好後打開房門,然後意外的聽見地板傳來某人吃痛的喊叫聲。


「唔、好痛!」坐著斜靠在一旁牆壁的人摸摸自己被門板撞到的背,「鬼道!」


「豪、豪炎寺!?你在這邊做什麼?」鬼道吃驚的看著豪炎寺,難不成他整晚都坐在這邊睡嗎?


「我不是說了嗎,我在這邊陪你。」終於站起身,豪炎寺有些心疼的看著鬼道因為沒有平日的護目鏡而裸露出來的那雙眼,原本豔麗的眸子因哭泣而紅腫,令人心疼。

掌心輕輕的覆上,豪炎寺輕輕按壓鬼道的眼瞼。


「都腫成這樣了。」


「唔……你幹麻啦!」


「眼部按摩。」


用大拇指下方較有肉的區塊溫柔的按壓,從手心傳來鬼道眼皮底下眼球突起的觸感,那有著璀璨紅色閃耀的瞳仁、總像是要將人看個透徹的犀利眼神,就算閉上眼睛,豪炎寺仍能在腦海中刻畫出鮮紅色裡頭的美麗。


「你的眼睛,笑的時候最好看。」手掌離開,豪炎寺雙手抱住鬼道窄小的肩膀,將後者的頭顱緊緊牢梏在自己肩窩,溫柔地輕撫著對方的後腦杓。


「不需要在我面前假裝堅強,永遠都不用。」


豪炎寺捧起鬼道的臉,認真且懇切的告訴他,他會永遠陪在他身邊,只要他需要他,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在。


「在你哭之前,我會將你的眼睛捂起。」


只要你記得,我永遠,都會在旁邊陪著你。





很多年後在第五部門,鬼道看見坐在聖帝座位上,那個髮型與以前大不相同的那人露出和自己當年相同的表情後,他緩緩踏上步往高台的階梯,底下的祕書黑木識相的叫所有人退下,自己也跟著離開。

鬼道走到聖帝面前,猩紅色的雙眸直望進後者墨黑色的眼,那雙眼裡混雜著不甘、惱怒、沮喪,使得原本還如星空般會閃閃發亮的瞳眸如今深不見底,是最深層的黑,代表著絕望的闇墮。

他把雙手放在對方眼上、輕輕地將對方的眼皮闔起,溫熱的掌心將熱能源源不絕的傳到聖帝體溫稍低的五官上頭。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強。」


「就算所有的人都和你背道而馳,你還有我。」





「如果你想哭,我會替你把眼睛捂上,然後陪伴你度過所有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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