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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十一][豪鬼]Chrysanthemum


Holy Road神聖之路全國大賽開幕式。


「從各地勝出聚集到此地的優秀選手們,我在此宣佈Holy Road真正的比賽現在開始,Holy Road才是足球的頂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戰鬥,期待每個選手的表現。」


「鬼道……」


「啊、果然是……」





豪炎寺忘了是誰告訴他秋天的海是灰色的,帶著淡淡的憂愁。

初秋來臨,天氣逐漸轉涼,盛夏溼黏的悶熱感被秋天的乾爽給取代,淡白的晨光散佈在他現在踏的這塊土地的角落,約莫八點之後暖陽就會照耀在東京市,帶給人們光與熱,他低頭看了一下手錶,現在離八點還有兩個半小時,天色依舊昏暗蒼茫,朝露凝結在翠綠的葉片上,受到地心引力而墜落到地上形成一小滴的水痕。

晨跑是豪炎寺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不分春夏或著秋冬。一開始是因為足球隊的監督要求,在不知不覺之中成了他生活習慣的一部分,或許是他喜歡這種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時光吧。整條街道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更能發現到這個住宅區裡許多和平日不太一樣的景象,例如夏天時陽光出現的時間比較早,巷子底那戶人家院子裡種的苦楝樹上那隻蟬會準時的在七點開始鳴叫,或是在寒流來襲的時候流浪貓會在公園垃圾桶的旁邊圍在一起取暖,當時他還從回收場拎了個紙箱替他們做了一個類似家的地方避免他們在寒夜中凍死。

他格外喜歡秋天,夏天汗流浹背,冬天則是跑到喘時冷空氣進入肺泡時的那種窒息感弄得他不舒服,春天不是不好只是他更喜歡秋天。

他想起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秋天是自殺率最高的季節。

或許吧,秋天總是能讓人充滿了文藝憂鬱的感覺,又或許是冬天太冷人們不想出門自殺所以選擇在秋天就先一了百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和他無關。

和他今天的計畫一點關係也沒有。

豪炎寺雙手插在口袋裡,離晨跑的路程結束只剩下最後一段,以規律的步伐跑著的雙腳逐漸改為步行,他今天和人約好了碰面。

這段路上有一小段會經過海灣,而他們約的地點剛好就在那兒。

如果幸運的話還可以看見日出。陽光從海平面擴散到上方的雲層,鐵灰混雜著濃白,就像是天地剛形成的渾沌狀態,這個世界於日出的短短幾分鐘重生。

他的目光落在沙灘上佇立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上穿著一套鐵灰色西裝,配上擦拭光亮的黑色皮鞋,是幾乎不會出現在海邊的打扮。雙手插在口袋裡,青年西裝後頭過長的下襬隨著強勁的海風飄揚。


「豪炎寺,好久不見。」筆直的朝著青年走去,距離剩下沒幾步,青年沒有轉頭卻先出了聲,「或許我該尊稱你……偉大的聖帝先生?」


「偉大就不用了。我有那麼容易被認出來嗎?虧我還特地請夕香幫我弄了個不一樣的造型呢。」豪炎寺輕笑,走到青年身邊站著,與之平行。


「別人或許認不出來,但你真的以為你騙得過我?」


「那還真是失策,遇上了我最親愛的天才司令塔大人。」豪炎寺眨眨眼,「那麼鬼道,願意告訴我哪裡出現了破綻嗎?」                                


「你那張臉就算燒成灰我也認得出來好嗎?」鬼道翻翻白眼。


「我都不知道你如此愛我,真是榮幸。」豪炎寺笑了笑,「除了你,還有誰認出我來嗎?」


「除了円堂之外就沒了,上次開幕式的時候,他還蠻震驚的,大概會衝去第五部門找你吧。」


「不是會,是已經衝來了,那傢伙是行動派的你應該很清楚。」


「對了,他昨天突然跟我說要去調查第五部門,還說你們的目的可能不只是控制足球那麼簡單,說了聲把雷門足球隊交給我後就跑了。」鬼道嘆了口氣,想起昨天在鐵塔廣場和円堂的對話,前天在跟白戀中的比賽結束後吹雪將円堂叫了出去,在一旁竊竊私語不曉得說了些什麼,隔一天円堂就跟自己說要去調查的事情,「你怎麼看?」


「那傢伙大概察覺到什麼你沒發現的事吧。」豪炎寺的眼神閃過一絲憂鬱的神情,「那傢伙遲鈍歸遲鈍,有些時候還蠻精明的。」


「你指什麼?」察覺到對方的回應裡隱藏了什麼,鬼道挑起眉,看向身旁人仍面對遼闊海洋的側臉。


「不過就是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實罷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換個方式來問好了……你覺得現在的我們是什麼?過去的我們又是什麼?」轉過身,拽過對方的肩膀,豪炎寺望進鬼道因晨光照耀而清澈鮮紅的眸子,「我只能說,我熱愛足球就跟我愛你是一樣的,我還是我,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過。聰明如你,我還在期待,期待著你可以夠理解我為什麼要當上聖帝的那一天。」


鬼道不語,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他細細咀嚼那些話語,曾經的那些過往在腦海中以極高的速度撥映著,對方炙熱且犀利得幾乎要將人刺穿的眼神讓鬼道感到不甚自在,撇開對視的目光,他有點彆扭的開口。


「下一步有什麼計畫?」


「雷門下一場比賽會對上木戶川清修,而你要做的就是讓雷門不要輸掉就好了。」還是沒有發現嗎……算了、他會等,等到他理解自己。


「為什麼要讓雷門贏?」


「雷門畢竟是上一次的亞軍,如果這時候就被打敗的話面子應該會掛不住吧。」重新掛回屬於聖帝的面具,豪炎寺嘲諷的一笑,「我先走一步了,被人看見聖帝和作為革命派領導的雷門監督站在一起那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再見。」


「拜拜。」





你知道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討厭我、誤解我,但只要能夠得到你的理解,我就無所謂了。

然而,我們必須失去一些東西來獲得我們所想要的結果。

我最不願失去的,就是你的理解。

而你……。





「豪炎寺前輩!」


呼喊聲回盪在通往球場看台的走道上,穿著灰藍色西裝、戴著黑手套的藍髮男子快步的朝著出口光亮的地方,那裡站著一個身影,如果仔細觀望甚至能從那酒紅色的背影旁看到一點點的細煙冉冉上升,隨著空氣分子混成一體,最後消失不見。


「是虎丸啊,注意你的用詞,不是說過在這裡不能叫我豪炎寺的嗎?」豪炎寺轉過身,皺起眉頭。


「前輩還不是一樣,又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偷抽菸,講了多少次抽菸不好都不聽。」虎丸不滿的抱怨,將手上的資料遞給豪炎寺,「雷門贏了。」


「果然。」豪炎寺滿意的翻閱著這一次木戶川跟雷門比賽的內容,「就算對上亞風爐,他還是能完成我的要求。」


「……前輩指的是鬼道前輩嗎?」虎丸小心翼翼的開口,他很少過問這些事情,但是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也會殺死跟貓同科的老虎。


「是啊。」將手上的菸拿起又吸了一口,煙霧瀰漫在豪炎寺的四周,模糊了身軀的輪廓,「只是那傢伙還是沒辦法理解我為什麼要坐上聖帝這個位置。」


虎丸皺起鼻子,縱然只是淡菸但他還是無法接受那刺鼻的菸草味,眨了眨被煙燻得有些乾澀的眼睛,開口。


「前輩的表情看起來很難過。」虎丸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該怎麼表達自己想說的話,「可是我相信鬼道前輩,一定可以理解前輩的做法的。」


「希望如此。」豪炎寺捻熄了手上的菸,「你來找我還有什麼事情嗎?」


「千宮路那老頭指名要找你,他好像對雷門接二連三的勝利不太高興。」


「如果被他知道你叫他老頭他一定會氣到爆炸。」聽到虎丸對千宮路的稱呼,豪炎寺不禁噗嗤地笑出聲。


「人老了就該服老!前輩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別被發現了。」


「好,我等會就過去,你先去忙吧。」





「千宮路大人,您找我?」


「石戶,投給響木那邊的票越來越多了,你真的有心想要贏得這次的聖帝選舉嗎?」


「請您放心,我有相當的自信,絕對會贏。」


我一直在期望細心的你可以在我特意留下的蛛絲馬跡之中發現到我隱藏著不說的秘密。

並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告訴你事實的真相,而是我想有太多、太多沒有辦法向你傾訴的原因。就算隔著各種諸多因素所搭建出來的障礙,我仍舊認為我們能夠理解彼此的用心。

你就當我是個自私的笨蛋好了。

連円堂那個總是嚷著來踢足球吧的足球笨蛋都已經發現我規劃的一切了。

那你呢?





「你終於回來了,円堂。」坐在足球場旁的休息區座椅上,鬼道望著雷門的球員練習今天派給下去的項目,他朝著前方站著那個他已將監督這個名稱還回去給他的円堂開口。


「是啊,我回來了。」


「練習結束後,我可以跟你私下談談嗎?」


「沒問題。」


鬼道看著円堂大喊召回所有正在練習的人,然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宣佈今天的練習提早結束可以回家後解散了大伙,待所有人都慢步走回休息室準備更衣後,朝著他轉過身來,雙手叉腰。


「現在是私下時間了,你想跟我談些什麼?」


「你果然是行動派的。」想起上次在海灣,豪炎寺對円堂下的評語,鬼道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要笑啦。你想問的是我這次到底調查到什麼事情吧?其實就跟我之前和大家說的差不多啊,我去調查了種子培訓部門的事情,沒有其他的了。」


「……不只這個,還有關於那傢伙的事。」鬼道低下頭。豪炎寺告訴他,円堂發現了他沒有發現的事情,只是他不管再怎麼拼湊現有手上獲得的資訊,得出來的結論還是跟之前沒有兩樣。


「那傢伙……是指豪炎寺對吧?他啊,真是過份溫柔了呢。不管對足球、還是對你。」


「咦?」


「『我以為是鬼道的話一定能發覺的。假如他跟你一樣有多好。』,那傢伙是這麼跟我說的,臉色很難看呢一點都不像是豪炎寺,看來應該是碰到無法突破的盲點了吧。」


聽到円堂的話,鬼道乾笑了一下,卻發現扯起嘴角是如此困難,盲點嗎……?


「想想那傢伙為什麼會在久遠監督被解僱後讓我到雷門當監督吧,還有明明雷門對第五部門來說是如同眼中釘般的存在,他卻對雷門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幾乎視而不見,我方這邊票數不斷水漲船高卻沒有什麼大規模的動作,似乎刻意的想讓革命派贏得這次聖帝選舉一樣。」


「如果是第五部門的話,大概彈一下手指就可以讓雷門從此消失了吧。我能講的也只有那麼多了,剩下的就要靠鬼道你自己去想了。不快點想通的話,就會辜負了那傢伙的心意囉。」


「那傢伙,真是溫柔到了極點,到了令人忌妒的程度啊。」語畢,円堂從口袋掏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再不趕快回家的話會被夏未唸的,你也知道她唸起來有多可怕。」


眨眨眼,看了仍舊沉默的鬼道一眼,円堂嘆了口氣,彎下腰低頭湊近在鬼道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不意外看見對方驚訝的神情,「就這樣啦,明天見。」


自己最多就只能幫那麼多囉,哼哼這兩個人真麻煩,豪炎寺你欠我一次。

默默在心中記上一筆,想著要怎麼跟豪炎寺討這一次的報酬,円堂雙手插在口袋裡,吹著口哨踏著輕快的步伐朝著自己的家走回去,留下鬼道一個人待在球場思考円堂給予自己令人難以相信的訊息。





真相如同拼圖,稍加拼湊就能看見原本的相貌,但如果少掉關鍵重要的幾塊,就無法將整面拼圖完整的呈現。

會玩起拼圖,不就是想要在看見最終成品之後的驚喜感?在知道真相之後恍然大悟的感覺,應該也能算是驚喜的一種吧。


豪炎寺,我只能說,用這種方式來證明我們之間,實在爛透了。

噢不、是爛爆了。





「石戶大人,雷門的人求見。」


「讓他進來,進來後你們就先全部退下吧。」


「是。」


豪炎寺坐在聖帝專屬的位置,撐著頭無聊地盯著眼前播送著其他場比賽的大螢幕,在心中細細思量究竟會是誰來找他?

來者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鬼道,是你啊。」對方意外的造訪讓豪炎寺的心中浮起一點點的希望,然而欣喜的情緒沒有在他的臉上浮現。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混帳。」鬼道的語氣咬牙切齒,聽起來像是在隱忍著自己憤怒的情緒不要爆發,如果旁邊有牆壁大概會一拳砸下去吧,「為什麼要拿自己冒險!」


「先進來再說吧。」豪炎寺起身朝本來坐的椅子後方走去,原本是牆壁的地方在他走近後向上打開,露出了後面的通道。鬼道快步跟上,走進通道之後,門又再度自動關上,恢復了它原本牆壁的樣子,「歡迎來到全第五部門唯一不會有針孔攝影機跟錄音機的地方。」


「你——!」鬼道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落入了一個緊實的擁抱。


「抱歉、我知道這樣做你一定會生氣,但是我相信你可以理解。」豪炎寺低沉的聲音傳入鬼道耳內,蘊含著不疾不徐綿密細長的溫柔語調。


「你拿自己去冒險我怎麼可能不生氣!你知道這樣子一旦出了差錯不只回不去國家代表隊,甚至可能這輩子會再也沒辦法踢足球了嗎?豪炎寺!你的腦袋到底裝什麼啊?」因為被抱住無法動作,於是鬼道的怒氣只能透過交叉在豪炎寺背後的雙手,握成拳頭,往後者的背部捶打下去。


「唔喔別敲、會痛啦。」由於鬼道力道毫不留情,豪炎寺鬆開緊箍著對方的手臂,抓起那改捶起他胸膛的雙手,「暴力欸你。」


「暴力也是你應得的。不過這樣真的好嗎?足球史上會被大家讚揚的只有掀起革命的雷門,而在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你,卻只能頂著聖帝的名號被唾棄。」


「被唾棄的是『石戶修二』,而我的名字叫做『豪炎寺修也』,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名字被唾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真的很傻。」


「只要你可以理解我就好,就算被世人誤會也無所謂。」看見對方替自己擔心的樣子,豪炎寺勾起嘴角,捧住鬼道的臉頰,吻去對方眼角泛出的晶瑩,在柔軟的唇畔上烙下深深一吻。

沉浸在炙熱綿長的熱吻之下,恍惚之間,鬼道想起上次在球場円堂在他耳邊竊竊私語的話。


『那傢伙真的很奇怪,想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卻又怕那些負責監視雷門的人會發現轉而對你下手,畢竟派去監視雷門的人是千宮路那傢伙指使的,他沒有權限可以干涉,為了保護你只好默默的隱瞞起事實,私底下和你見面,然後跟千宮路說你是第五部門派去革命軍裡的間諜,才不讓那個男人對你起疑。可是那傢伙偏偏心底又迫切的希望你可以了解他的想法,之前我去找他的時候幾乎每天都在跟我抱怨這件事情,我聽到都快要背起來了。』


『真是溫柔到令人羨慕的程度啊真討厭。』


啊啊、真是笨死了。

哼,某個需要別人開導的傢伙應該一樣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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