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十一][豪鬼/鬼円]學會

我愛你，你愛他，他愛她，而她也愛他。

今天是円堂與夏未的婚禮，前一個星期我就收到了喜帖，上面是他和她笑得幸福的照片，以及誠摯邀請我去祝福他們的字眼。那燙金的字體配紅色底色意外的刺眼。

收到的當下，我第一個想到的，是那個人，我愛的那個人，愛著他的那個人。

急忙的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手機，我衝出了家門，邊跑邊按了快速鍵撥出，一接通聽見他喂了一聲，我卻結結巴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呃、呃……那個鬼道、你……」

「你想問我是不是收到円堂的喜帖了吧？我收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但這才是最令我擔心的。

「你、你還好嗎？」走到他家樓下，我抬頭看著他房間的窗戶，燈是亮的。

「我沒事啊，怎麼會有事？」

「別裝了。」

「我沒有裝。」

「你有，」我深吸一口氣，「來開門，我在你家樓下。」

「別逼我。」我清楚的聽見他嘆氣，「你應該知道的，我努力假裝我不愛他。」

「那你也應該很清楚我愛你。」我對著電話大吼，握緊了拳頭打上面前那塊阻隔我們黑色的金屬門板，我的手開始流血，但我不在乎，鮮血一滴一滴的從拳頭落到地面，怵目驚心，「你為什麼假裝不知道我愛你！」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他的腳步聲從門裡面傳來，越來越近，我知道他就站在門的後面，但他沒有開門，「就像你愛我，我卻愛他一樣。」

聽著他從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我忽然覺得，我們雖然只隔著一道門，卻像是隔了一道英吉利海峽那般遠。

「我們一點機會也沒有嗎？」我不死心的問。

「沒有，就像我跟他一樣。」

這時候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要他自己說出這些話，心臟一定很痛很痛，痛得受不了，卻還要裝做什麼事都沒有。

這樣的他，我好心疼。

＊

他出席了婚禮，我也是。

我沒有跟他站在一塊，反而是故意站在他後頭，前一排的他背影看起來好單薄，脆弱的像是風一吹就會倒。我聽著結婚進行曲響起，今天的這對新人都是我熟識多年的老友，步上紅毯我應該要看著他們給予祝福，而我的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直到坐在隔壁的風丸拍了我的肩膀我才回過神來。

「你還好嗎？」風丸小聲的問我。

「沒事。」我努力撐起一個笑容，還好臉部肌肉還在我的控制之下。

「那就好，円堂不會希望在他大喜之日看到你愁眉苦臉的。」說完他就轉回去繼續看著典禮進行。

前面的牧師已經開始講起結婚證詞，對我來說沒什麼，但對他，或許等於在心上割下一條又一條的傷痕吧。

「円堂先生，你願意娶雷門夏未小姐為妻，不管生老病死都願意陪伴在她身邊嗎？」

「我願意。」

「我現在正式宣佈，這兩位正式結為夫妻。」

＊

婚禮結束了，往停車場的路上，我走在鬼道後頭，他在想什麼呢……我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擔心他、煩惱他，這都是因為我愛他吧。

可是他卻不愛我，我苦笑著想。

我們兩個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著，他突然停下腳步，「啊、是時候放下了。」，沒有轉身。

「放得下嗎？」我跟著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口袋裏，在這句話之後是一大段的沉默，沒有急躁，我等著他開口。

「不放下也得放下啊。」他終於轉過身來，映入眼的是他盈著淚的眼框，「我早就習慣了。」

我想過去抱他，卻被他出聲阻止，「我不想給你希望，我們是不可能的。」

「好。」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頹然垂下。「那麼我想我也該學會放下。」我聽見自己哽咽的聲音。

我大步躍過他，朝著車子停放的地方前進。

「直到我真正放下你之前，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