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A][轟爆]Two Top 41
- 鳥奕
- 2024年2月25日
- 讀畢需時 7 分鐘
首都的夜晚寂靜無邊,只有寥寥幾輛車子在馬路上飛快的駛過,揚起的塵煙飄散在空氣之中,留下一股淡淡的辛辣味道。
這裡不如前線,首都塔內輪值的年輕侍衛們百無聊賴地待在自己的崗位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旁邊的夥伴漫不經心地聊著天,彷彿今天又只是另一個和平的一天。就在他們從塔內的八卦聊到下一次休假準備帶著家人去哪裡出遊的話題時,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並且朝著他們的方向前進。
「兩位,值班辛苦了。」
來者的身影從黑暗當中逐步顯現,一雙軍用馬丁踩進值班區域的燈光區域,作為他身上最大的特徵,巨大的紅色翅翼隨著他的揮手向上揚了幾分,兩名侍衛立刻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其中一名侍衛率先出聲,還高舞著手臂朝對方招呼,「霍克斯!那麼晚了還沒休息嗎?」
由於在塔內是出了名的好相處,即便霍克斯的位階比他們來得高,大家相處起來也沒出現什麼因為軍階差距出現的距離感。
「別說了,今天正好是我巡邏呢。」霍克斯搖搖頭,還露出了個哀怨的表情。
「不是密爾可前輩嗎?她又把工作丟給你了?」侍衛開玩笑地說道,關於密爾可經常把要做的工作扔給她親愛的同期的惡習,在這個首都塔內完全不是秘密。
「聽說早上南邊偵測到一小群異種的活動蹤跡,才剛確定行蹤,她就帶人衝過去了,害我不得不來接替她的班。」
「果然是這樣,密爾可前輩一直都閒不下來。」兩名侍衛哈哈大笑,直到霍克斯作勢要離開才停下來。談話間,另一名侍衛像是想到什麼,開口問道,「說起來異種是不是變多了?我看這幾個月塔裡帶隊出去得蠻頻繁的。」
「是啊,前線的幾個要塞也傳來異種數量增加的報告,但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目前還查不出來原因。」隨著他的話,霍克斯聳了下肩膀,「USJ那邊最慘,新蓋的訓練場直接被毀,人現在還躺在醫護室裡頭呢。」
「那些異種還真是沒一日安生!」侍衛揮揮拳頭,滿臉氣憤。畢竟過去在掃蕩異種有成的情況下,這些行動笨拙的大個子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威脅,但原本已經下去的數量又有上升的趨勢,也是足夠惱人的一件事情,更不用說是襲擊一座要塞了。
他的同伴在旁邊一搭一唱,也點著頭附和,「不過歐爾麥特不是調過去了嗎?肯定能一口氣消滅他們!」
「畢竟是歐爾麥特嘛!絕對沒問題的!」
「是啊是啊!」
看著兩人沈浸在熱烈的討論中,話題甚至開始往對歐爾麥特這名傳奇長官的花式誇獎邁進,霍克斯眼睛不著痕跡地轉了圈,伸出手來拍拍侍衛的肩膀。
「那邊有歐爾麥特沒錯,但現在這兒得靠我們自己。」他眨眨眼,「這可是安德瓦前輩和大家一直在努力的事。」
侍衛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有些得意忘形了,眼前的這位雖然年輕,卻也是在各項清掃異種的任務當中拼搏過來的。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搔搔自己的腦袋,「抱歉啊霍克斯,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不只是你,大概很多人都會這麼想,畢竟歐爾麥特是大家的英雄,能夠以一人之力剷除超過五十隻異種的隊伍的人現在應該都找不到了吧。」霍克斯抬手打斷對方接下來的話語,露出一個微笑,「不過前輩他們今天也掃蕩掉不少,少說也有三十幾隻吧。」
「這麼多!」侍衛驚訝地大喊。
「那可是前輩啊,可別因為歐爾麥特太強就小看他了。」霍克斯說,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自己在剛成為副官的時候對安德瓦說過的話。
那時隊伍裡的其他人趁著任務空隙替他辦了個慶祝升職的聚會,他在半夜大家都已經醉得東倒西歪之時,悄悄溜進首都塔裡那間唯一開著燈的辦公室。
鋁罐打開時發出的氣泡聲沒有吸引還坐在辦公桌前埋頭看資料的人的注意力,霍克斯靠在門框,自顧自地對著那位曾經的第二名,現在首都塔總負責人,安靜地敬了杯酒。
酒液落入喉嚨,他臉上有著再真心不過的微笑。
──前輩,我可是很期待異種都滅絕之後那個大家都能閒到發瘋的時候啊。
之後霍克斯繼續留在原地聽著侍衛們的閒聊,話題環繞在誰家的孩子今年要上小學,又有誰的姐姐近期要準備結婚。
淺淺的笑掛在他的嘴角,心裡覺得有種被重新充飽電的感覺。
霍克斯又聽了一會現在一場婚禮到底需要多少開銷的討論,他伸了個懶腰,準備揮別侍衛們繼續巡邏任務,卻沒想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尖銳警報打斷了他。
「什麼情況──」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錶,數字飛快掠過他的眼球。
00:05,搞什麼鬼⋯⋯霍克斯面色凝了下,從身後的翅膀飛出兩根羽毛,將被驟然響起的警鈴刺激得慌不擇路的侍衛給拉回原地。
「都站崗幾年了,還像個新人一樣毛躁?」霍克斯雙手抱胸,額頂掛著的護目鏡被他重新戴上,如同霜雪的冷冽氣息釋放出來,彷彿一桶冰水從頭上直淋而下,冷意直上腦門,「都冷靜下來了沒?」
「是⋯⋯哈啾──是的,霍克斯⋯⋯」
兩名侍衛凍得直打冷顫,外加好幾個噴嚏,連回話都說不清楚。他們哆哆嗦嗦地動作,手忙腳亂了一陣子,這才把掛在腰間的耳罩給戴起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表現過於差勁,他們不敢直視平時總是與他們談笑風生的副官,只能低著頭站在旁邊,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然而他們沒想到自己等了許久,卻沒再等來下一句話。
×
焚燒的氣息消失了。
失去男人的控制,空間中緊繃的精神力也跟著潰散開來,新鮮冰冷的空氣重新進入肺部,爆豪大幅喘著氣,覺得自己因受到精神襲擊而鈍痛不已的大腦清醒不少。
轟倒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剛才使出的精神力還沒來得及收拾,他單是從空氣當中都能感知一股說不上來的迷茫和遲疑。但他也無法完全確定這些情緒全數來自於轟,畢竟這裡頭或許也存在他的份。
受到襲擊的時候他並非完全失去意識,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技巧,讓他無法動彈之餘,還全面接管了他的五感。
於是剛才的一切全被他一滴不漏地聽見了。
眼前的紅白頭是個嚮導,是當初在醫護室小心翼翼幫他處理結合熱的嚮導,還是個明明他懷疑過卻因為對方自稱是哨兵所以又被他重新相信著的混帳傢伙。
更不用提其他更加爆炸性的資訊。
譬如男人的精神力雖看似強悍,對他的控制卻如同強弩之末;又或者是他所聽見的,男人和轟之間的對話──男人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轟的兄長,卻在對話之間又不斷被轟否認。
研究室內尚未撲滅的焰火如同被扔擲下去的原子彈掀起的熱浪,他被震得耳鳴,耳畔盡是聽不清的嗡嗡作響。
他隱約感覺最近發生的事情背後存在一條能夠串起所有一切的絲線,方才獲得的資訊似乎讓他看見一些端倪,但同時這些零碎的訊息混亂無比,想要將他們全數理順,單憑他手上現有的線索還遠遠不夠。
爆豪揉了揉太陽穴,想繼續思考下去,然而在頭疼的情況之下,思緒像是充滿爛泥巴的乾涸沼澤,想要強行攪動都顯得困難。
「你戴上吧,是開發時用的。」
什麼東西向他遞來,爆豪反射性接過,定睛一看,發現手裡拿的是個耳罩。
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身,走到他的旁邊。
飄散的精神力已經被收斂起來,彷彿先前發生的事情都不復存在,然而即便轟極力掩飾,伸出的指尖卻還是被爆豪發現正在輕微顫抖。
「警鈴的聲音和我們上次在車上碰到的是一樣的東西,戴著⋯⋯會比較好。」
語調不如像上次在軍用車上遭遇到襲擊時那樣強硬,轟不敢將視線擺平,只能侷促不安盯著地板。爆豪瞪著他,總覺得自己被對方當作隨時吞掉他的大怪獸一般對待。
「別命令我,混帳到極致的五五開混蛋。」他哼了一聲,拉開耳罩掛到頭上。
警鈴的聲音被阻隔在外,干擾他的耳鳴聲馬上就消失了。意識到這點,爆豪沒說什麼,只是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沉了下去,像落入深海之中的巨大石頭。
他抿直嘴唇,一把將轟推到旁邊,逕自走向不遠處那個被拉開的抽屜。
他推人的力道很大,轟被他推得整個人跌靠在牆壁,他卻也沒有理會半分,因此錯過了轟因為他的反應而表現出的驚訝神情。
爆豪來到抽屜旁邊,裏頭現已空無一物,唯獨被男人遺留下來的黑色圓盤掉在距離抽屜不遠的地板。他彎下身撿起圓盤,左右看了兩眼,確定和他們在軍用車及USJ所見到的圓盤一模一樣後就扔回給轟。
「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東西的來歷了?」爆豪說,「你應該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吧。」
在軍用車上他們發現用於攻擊他們的圓盤所發出的來歷和首都塔有關,這也是他們之所以來到首都塔,潛入研究部門搜查的原因。然而在到達首都塔的這些日子他隱約注意到轟似乎還有什麼沒與他坦白,他雖然感覺不快,但當時他以為對方所隱瞞的事情是和原生家庭相關,畢竟事情不涉及他,他便有放手讓轟一個人自己去處理的打算。
現在看來,事情比他所想的還要複雜許多。
轟愣了愣,才支支吾吾地開口,「所以你知道⋯⋯?」
「我不知道。」爆豪深吸一口氣,聲音不自覺提高幾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如果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說話的時候他因為激動握緊拳頭,連帶指甲都在掌心壓出幾個深痕。要不是身體還沒什麼力氣,看轟那個樣子,他真的很可能會直接一拳揍下去。
「你現在當我是傻子還是白癡?」
「我沒有!」
「那你就給老子好好說清楚!」
轟被吼了一下,一時反應不過來,從剛剛到現在整件事情發生得都過於快速,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現在應該做出什麼的反應才是正確的。
蛙吹的話浮現在他的腦海,他是必須和爆豪坦白,也清楚這一點,但在過去無數個能夠讓他解釋的時機點,他甚至連自己該怎麼開口都沒有想好。
或許現在就是那個時機點吧。
呼吸起伏半晌,轟垂下頭,將掌心的黑色圓盤納進自己的拳頭。
「這的確是我大哥的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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