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A][轟爆]Two Top 40
- 鳥奕
- 2024年2月25日
- 讀畢需時 7 分鐘
抽屜當中擺放著他們尋找已久的黑色圓盤,而圓盤底下,則壓著一只裝飾精緻的相框。
他將圓盤放到一邊,再次伸手準備拿起相框,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相框裡頭夾著一張照片,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合照。
在過去,曾經拍過一次、也是唯一那麼一次的,他們全家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四個小孩坐得都有點拘謹,轟還記得那是因為他們都很害怕父親不苟言笑的模樣。
那時在家裡頭,在母親柔聲安撫之下,他們花了好久好久的時間,才好不容易完成了這張照片的拍攝。
這張照片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跟黑色的圓盤擺在一塊?
過往的回憶如潮水一般瘋狂湧上,曾經浮現的片段又再次出現在他眼前——黑色的圓盤出現在紅髮少年攤開的掌心,炫耀的話語中有興奮的喘息。
『焦凍,一定要對父親保密喔!這是我最新的發明!』
兩隻小指勾在了一起,大拇指則是承諾的證明,年幼的他們蹲在首都塔的某個樓梯底下,蓋上章之後,彼此共享著一個小小的夢想。
『之後能夠再進一步改良,就算我不能上場,也能夠幫助到焦凍喔!』
這段對話彷若午夜夢迴出現的隻字殘影,又像是年代久遠的膠捲底片,帶著許多雜訊與暗影,許多的細節他都已經記不太清楚,對方的面孔也被隱藏在記憶的死角之中,然而在手中照片的提醒之下,那名少年的面孔與照片中最左邊的孩子連結到了一起。
身形雖然瘦小了些,但終歸還是同一個人。
內心的猜測被證實,一股強烈的窒息感侵入他的胸腔,壓迫他的肺臟。
意識瘋狂在雜亂的思緒當中奔馳,轟忽然覺得腦袋很痛,有什麼東西要從中被擠壓而出,手中的相框沒有拿穩,硄地掉落下去,卻沒有發出巨響。
有人替他接住了相框,避免其與地板親吻的命運。
轟匆忙轉過身來,卻因為印入眼簾的景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撿起相框的那個人不是爆豪。
人影站在距離他不過一兩公尺的地方,單手拿著那幅相框,大拇指在相片上頭細細摩娑,像是在回味裡頭僅存不多的家族溫情。
借助桌上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對方的身影在黑暗當中隱約可見,他身穿一襲黑色大衣,露在外頭的手臂上佈滿大片的疤痕,轟瞇起眼,一眼就認出那是燒燙傷特有的傷疤。
完全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連腳步聲都沒有發出,轟想起相澤曾經與他們提過,那名襲擊USJ、使得禮物麥克風受到重傷的男人,他內心「喀噔」一聲,捏緊拳頭,名為危險的警鐘在心裡瘋狂響起。
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向後靠,企圖與對方拉開一些距離,屁股卻先碰上了那張空的辦公桌的桌緣,手臂上傳來一陣冰涼又滑溜的異樣感。
不知何時,桌上竟出現一隻巨大的眼鏡王蛇,上半身直直挺起,蛇尾搖曳擺蕩,圈著他的右手臂盤旋而上。
「很懷念啊,這東西。」
那人揚了揚手上的相框,對於眼鏡王蛇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他信步走到轟的面前,將那個相框放回抽屜當中。
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意思,轟的視線緊緊鎖死在那人身上,每一根神經都在提防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研究部門並不大,即便是調查完隔間出來也應該會看到這邊的景象,以爆豪翻找的速度來看,從剛剛到現在,他不可能一次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這裡的異狀。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
「爆豪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你說那個哨兵嗎?」那個人低低笑了起來,側開身子,讓出他先前擋住的視線死角。
在他的身後,爆豪倒在地板,臉部朝下,幾乎看不出呼吸。
在那一瞬間,火焰與冰柱齊齊射出,直追那人面前,只見那個男人一個嘆息,一道青色的火焰從他的掌心凝聚而出,一招就掐熄了轟剛剛突如其來的襲擊。
「別讓我用個性啊,很麻煩的。」他輕輕地捏了捏手臂,將裡頭幾乎流出的深色液體壓回,滿臉盡是嫌棄,「我只是怕他來打擾,所以先暫時讓他睡著而已,別那麼容易擔心。」
「你到底想做什麼?」轟臉色極差,試圖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去檢查爆豪的情況。
方才在他攻擊的時候,那隻作為威嚇的眼鏡王蛇突然就從他的手臂上消失,掌心重新覆上凍人的薄冰,白色的霧氣在右半身不停繚繞。
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展開攻擊。
怎知那人卻絲毫不懼怕,甚至將他放出的精神力彈了回來,他繞著轟,走了將近一個半圈,那副輕鬆的樣子,讓轟幾乎想起了在軍用車上遇到的那名灰藍髮的男人。
「沒什麼,不過就是回來看看故人過得如何。」那人嘆出淺淺的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能認得出我。」
莫非那人所謂的故人就是自己?
一股怒意忽然湧上心頭,轟臉色一沉,「我不認識你。」
沒想到他的回應又讓那個男人笑了起來,笑聲跟剛才一樣,轟卻沒來由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當中似乎出現了一根鈍鈍的針頭,不斷地刺著自己。
「你要不要再想想看?」他將桌上放著的黑色圓盤放到了轟的面前,「如果我說,這是我的『作品』,你覺得如何?」
「別汙辱燈矢哥——!」
巨大的冰柱瞬間暴起,卻又一瞬間消弭在青色的火焰當中,碎冰化為蒸氣,形成一股白色的濃霧。
「都說了別讓我用個性。」待濃霧終於散去,那人無奈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臂,這一次滲出的深色液體有少許飛濺到了地板,「是到了叛逆期嗎?怎麼說話都聽不進去?」
「我沒有必要聽你的胡扯。」
「是不是胡扯你自己最清楚。」對方調笑道,然而話鋒一轉,一股焚燒物體的氣味從他身上湧現,瞬間便充斥整個空間,「該給不聽話的孩子一點教訓呢?」
意識到這是來自於嚮導的信息素,轟連忙升起精神力屏障想要進行防禦。
嚮導們最擅長的是精神攻擊,這一點即便是在偽裝成哨兵的現在,他也不會忘記,然而對方的精神力伴隨著信息素來勢洶洶,幾乎是才剛碰上,他的屏障就立刻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哦?是用了擬似激素嗎?連嚮導的身分你也不想要啦?」
轟心頭一緊,沒有回答,滿腦子都是那人是如何知道擬似激素這項東西?
擬似激素可不像隨處可見的信息素抑制劑,作為一種內服用中和劑,不但可以讓嚮導暫時消去自己的信息素氣味,甚至能夠在一群哨兵當中偽裝而不被認出。
除了恢復女郎給他的藥罐之外,他可沒看過這東西出現在任何其他的地方。
轟勉力抵抗,幾乎被男人的精神力壓得站不起身,他半跪在地,忍受著從太陽穴傳來的劇痛,精神層面的攻擊就像是那一把生鏽的鋸子,來來回回切割著他的神經。
如果是作為嚮導的自己,一定在先前腦袋有一點刺痛的時候就會察覺,轟發出一聲苦笑。
自己真的是太久沒當嚮導了。
「你是誰?」他再次開口,幾乎要把牙齦咬出血來,「偽裝成燈矢哥到底想做什麼?」
「說了不是偽裝的啊,無論是父親還是兒子都一樣難溝通。」
那人態度依舊,見到轟還不放棄,反手就將精神力攻擊的強度提高,以他為圓心,幾乎要形成一場以精神力與信息素交織構成的風暴,轟一下子沒承受住跌在地上,撐起身便看到爆豪還倒在那。
……再這樣下去,連爆豪都會受到傷害的。
他努力抽取自己殘存的精神力,儘管已經是波動紊亂的情況,轟仍然忍住疼痛,將信息素與精神力一點一點的編織成網。
從身上散發出過於濃烈的檜木氣味嗆得他自己也喉嚨發疼,他痛苦的閉上眼睛,試圖將自己重新建立起來的屏障放在爆豪身前。
「都這種時候了還把屏障讓給別人?莫非他是你的哨兵?」
「你閉嘴!」
幾乎來到極限,精神力半點都沒有剩下,為了維持爆豪身前那道屏障,轟已經用盡了全力,然而焚燒氣息鋪天蓋地朝他襲來,他面前脆弱得像是斷垣殘壁的屏障承受不了任何攻擊,一下子碎裂開來,耳邊像是有人不停用指甲刮搔過黑板那樣,極為尖銳的聲響幾乎令他神智崩潰。
就差那麼一點。
塔裡頭的警鈴聲忽然大作,壓迫著他的精神力一下子全部收了回去,硬是讓自己保持清醒,轟在略為模糊的視野當中看見了那個被他保護著的哨兵嘴角掛著鮮血,勉強把自己靠在研究部門的隔間門上,上頭的密碼鎖門禁不停閃爍著代表錯誤的紅光。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這個攻擊USJ的犯罪者。」
爆豪發出一聲冷笑,顯然也認出了對方身上的燒傷傷疤,發動著個性的手掌爆出細碎的火花,辛辣的信息素毫無保留的放出,「既然都敢一個人來了,就不要想著回去了吧?」
巨大的爆炸對準男人的身體,一下子併發開來,卻被瞬間燃起的青色火焰剿滅,焦糊的氣味從那些醬紫色的皮膚裡頭隱隱約約地傳出。
「拜託,饒了我吧,在哨兵與嚮導聯手的情況之下,我怎麼可能打得贏……」
男人聲音很低,打了個響指,渾身都被突如其來的黑色霧氣包覆。轟認出那是在軍用車上曾經出現過的黑色氣旋,一道冰柱瞬間衝出去想要抓住對方,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冰柱穿過了霧氣,沒捉到任何東西,僅僅只是對那些氣旋造成些微的擾動。
隨著那些霧氣凝聚起來的漩渦逐漸變小,男人也跟著消失在半空,空氣當中只留下他的話語不斷迴盪。
「真遺憾啊,轟焦凍。」
我們下次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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