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A][轟爆]What falling in love feels like
- 鳥奕
- 2022年11月12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轟焦凍撿了一頭小狼。
那天正值新月,時間步入冬天,枝葉已經落光,光禿的枝枒在漆黑的夜色裡頭張牙舞爪。轟踩過鋪著初雪的落葉堆,終於在他統御的林子一角發現倒在地上的金髮男孩。
男孩渾身是傷,呼吸淺得像是隨時都會停下,轟僅望一眼就知道小傢伙可能撐不過今晚。或許是他的地界過久沒有人踏足,又或許是他毫無理由的起心動念,一道漆黑的漩渦在他身旁展開,身後披掛著的披風旋出一道弧,他竟是將對方給帶了回去。
男孩被他養著,半個月才終於睜開眼睛。見著他的第一眼不是感謝他而是警戒地弓起身體,彷彿他有任何動作就要撲上來攻擊。
轟沒說話,這種對他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的威脅他見得多早就見怪不怪,他將藥壺放到床頭,裝了藥的碗在他的右手,捏住男孩下巴就往裡頭倒,男孩被嗆得直直咳嗽,好不容易緩過來後用積滿被嗆出來的淚水的紅色眼睛惡狠狠地瞪他。
詛咒之子嗎?
他想。
真可愛呢。
×
時間又過了半個月,男孩終於可以下地,對他的態度也從剛開始的警惕到現在的不合作亦不抗拒,吃藥的時候甚至還會主動接過。
好幾天過去了,多數時間轟待在書房,而男孩在他的城堡裡頭四處亂走——任何種族的幼崽都是閒不住的,但男孩也從未和他提過要離開的話。
偶爾白天時男孩會到外頭的花園,直到晚餐時候才回來,轟從來不過問對方是做什麼去了,卻會在主位上興味盎然地看著兩個座位以外的男孩盤裡的食物。
「你自己做的嗎?」
「不然你以為你這個破爛地方還有其他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談話。
這或許是一個契機,總之男孩會開始答應他的話。他會在餐桌上嚐到男孩說是多做了吃不完的食物,即便他的味覺無法告訴他任何關於好吃的味道。
「好吃嗎?」男孩問他。
「好吃。」轟說,在男孩隱隱期待的眼神之下升起一股十分久違的罪惡感。
果不其然,一道刺耳的瓷器撞擊聲從男孩的座位傳來,本握在他手上的刀叉落到盤上,男孩瞪著他,像曾經的那個樣子盈著眼淚。
——你明明嚐不到味道吧。
轟安靜地啜飲著放在高腳杯內的血,安靜地聽著男孩對他的責罵,最後在男孩激動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時候他站起身,漆黑色的漩渦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從裡頭抱出一隻顫抖著的小白兔,大大的眼鮮紅如同男孩。他把白兔放在哭得抽抽嗒嗒的男孩懷裡,戴著絲絨手套的手輕輕撫過男孩的髮。
「他是你的了。」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冬天結束,春去秋來,有些事情發生了像是沒發生,但即便如此也沒能真的抹去痕跡。
男孩——爆豪仍舊會在用餐時間在轟面前放上一份食物,但用於盛裝血液的高腳杯以及那句詢問好吃與否的話卻再也沒有出現在餐桌上。
小白兔被養在爆豪房間,變得白白胖胖,歡快吃著沙拉葉子彷彿是整座城堡裡頭最天真無憂的生物。
爆豪蹲在牠面前,在兔子終於吃飽喝足後抱到自己腿上,他捏著白兔的後頸,撫摸那裡細軟的皮毛,白兔軟軟的身軀抵著他拱了拱,找個舒適的姿勢又安然睡去。
外頭刮起了風,引來一陣樹影沙沙搖曳,爆豪看著外頭飄落的葉。
又快要到冬天了。
滿月那天月色很紅,血色的光像被枯枝割傷那樣流淌一地。聽見尖叫聲時轟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頭看著外頭的雪撲簌簌地下。
在打開房門的霎那吸血鬼異色的雙眼劃過晦暗不明的光,月光從古堡內唯一沒有窗簾的窗戶照入,完全變為狼形的爆豪倒在中間,胸前的毛上滿是碎肉和血液,被咬斷脖子的小白兔躺在旁邊,靈動的眼裡再也沒有一絲光芒。
轟慢慢地靠過去,蹲到爆豪面前。昏迷過去的狼被他抱在懷裡,緊閉的眼如同新生嬰兒酣然入睡,他想著自己過往日復一日飲下的兔血,多年沒有嚐過的氣味正如環繞房內的血腥氣息。
他將自己帶著的手套輕輕退去,露出自小白兔被飼養起來後就再也沒有癒合過的傷口。
一滴、兩滴。
落下的血液重合在爆豪嘴角殘餘的漬跡上,恢復成人形的少年如夢初醒地看著他。
「⋯⋯我可憐的小東西。」
他咬上爆豪的脖子,手掌覆蓋那雙驚恐的眼,力道比起撕咬白兔時的溫柔許多。
你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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