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A][轟爆]Truly Madly Deeply 00
- 鳥奕
- 2020年10月12日
- 讀畢需時 4 分鐘
頭好痛,全身也是。
這是轟焦凍今早醒來後的第一個想法。
太陽穴還在一抽一抽地疼著,想起了前一天晚上似乎跟著很久不見的高中同學們一起吃了場聚餐,因為大家都是職業英雄,於是主揪的幾位包下了整間居酒屋作為聚會的場地。
他們班感情很好,卻總是因為彼此工作都十分忙碌而鮮少能有聚在一起的機會,在這種都是自己人的場合,連平常不怎麼喝酒的轟,昨天也順著熱鬧的氣氛多喝了不少。
宿醉是這麼不舒服的事嗎?他隱約記得自己幾年前好像也有類似的經歷,卻又不是那麼清楚了。
臥室裡的窗戶被窗簾掩住,光線只能從兩片布帘中間的縫隙中透進來,昏暗的房間頓時讓人失去確切的時間感。轟扶著腦袋掙扎著想拿過放在床鋪旁的手機,卻發現東西不在原本的位置上,他只得又抱著他的被子,像隻變形蟲般蠕動到旁邊,伸出他的偽足,撈起了隨便丟在地上的牛仔褲,出去就能引起尖叫聲的臉仍然埋在枕頭裡,他憑著觸覺在口袋裡挖了下,抓住了那個長方形物體。
大拇指在螢幕上點了下,側過臉露出了被傷疤籠罩著的眼,手機卻沒有他想像中那樣解了鎖,反而跳出低電量的警告,那電池圖示裡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紅色電量看來像是在嘲諷著他,在螢幕閃了幾下後一切回歸黑暗。
⋯⋯下次肯定要買個鬧鐘擺在旁邊。
轟完全忘記上一個因為這樣念頭買下的鬧鐘在執勤沒幾天之後,被還沒睡醒的他往牆壁一扔壽終正寢的事情。
啊,腦子好漲。他盯著天花板上面懸掛的燈飾兀自地想。
因為不舒服的關係,在床上滾了幾圈又磨蹭了幾下他才終於願意起身走到浴室。看了眼因為睡姿而變得十分凌亂的頭髮,他不緊不慢地在牙刷上擠上牙膏,昏沉的腦袋裡好像裝著一個膨脹中的氣球,氣球壁頂著他的腦子感覺隨時都要炸開。他望著玻璃隔間裡頭的蓮蓬頭,想了想,牙刷還含在嘴裡就走了進去。
洗過澡後變形蟲終於重新變回人類,宿醉的感覺也消退了不少。他率先走到客廳打開電視,新聞播報的聲音立刻替安靜的空間增加了一些音量,轟頂著一顆半濕的頭,瞥了眼一旁的機上盒顯示的時間。
8:32 a.m.,比平常他起床的時間還要晚了兩個半小時。
睡眼惺忪的打開了自家的冰箱,轟不會做菜,所以冰箱裡總是只有一些即食的餐點與飲料,他從裡頭拿出吐司扔進烤箱,牛奶所剩不多,僅僅只有半杯的量,他並沒有特別在意,還是將半杯的牛奶倒入自己慣用的馬克杯中。
烤箱在他發呆的同時發出了叮的聲響,微焦的香氣從中傳出,將還燙著的吐司用指尖拉著拖到盤子裡面,拿著他那僅有半杯的牛奶走到了客廳的沙發坐下。
沒了電的手機擺在旁邊充電,不一會兒就重新自動開機,暗著的螢幕跳出了待機畫面,他把自己塞到沙發裡頭,咬著吐司,看著上頭的金髮少年側臉一愣一愣。
那是他的同班同學,爆豪勝己。
畫面上爆豪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表情是他時常掛在臉上的不耐神情,似乎在與旁邊的人吵著些什麼,轟知道那其實也不是吵,是爆豪一直以來講話的態度而已。
拍下這張照片的那時大家都已經升上三年級,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爆豪的身邊圍著一些人,但這並不妨礙他注視著對方,反而能替自己的視線多少帶來掩飾的效用。
他就是在那時候撥弄著手機,偷偷地拍下了那張照片。拍完照後爆豪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朝著自己這邊看了過來,他看見在人群夾縫中直瞧著他的紅色雙眸,匆匆忙忙低下頭來,而等他再次抬起頭,爆豪已經轉了回去,還在講話的同時給了面前的上鳴電氣一個惱怒的爆栗。
然後他又想起了醒來前所做的夢。
夢境幾乎就像真實存在那樣,他朝思暮想的人躺在他的身下承受他的衝撞,甜而不膩的信息素味道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混著硝化甘油的氣味,與自己身上爆發而出的辛香氣息交融一起,恍惚之間,他似乎還聽見了對方用著與性格反差極大的軟糯嗓音叫喚他名字的聲音。
不過⋯⋯應該還是夢吧。
這種夢他不是沒有做過,而且還是時常夢到的那種,但是人們常說夢是現實的相反,這句話他再同意不過。
因為他夢裡的那個爆豪是個Omega,而現實中的爆豪則是個Alpha。
能夠進入英雄科,成為職業英雄的人不外乎都擁有強大的身體素質,在這個人類超常社會當中所有的英雄幾乎沒有意外地都是Alpha,Beta在其中已經是少數,Omega更不用說。
像爆豪那樣三年來都奪得體育季冠軍的人,在轟焦凍的想像中理所當然的是個Alpha。
他又咬了口吐司,乾巴巴地嚼著,喉嚨乾澀得不行,才終於拿起牛奶配了一小口。
新聞結束後節目換成了五年前他們一群剛出道的年輕職英解決超大型敵人犯罪案件的紀錄影片,畫面上每一張臉他都十分熟悉,所有人還是剛畢業的樣子,青澀得不行。電視台的剪輯採穿插的方式,一下子播送英雄們訪問的畫面,一下子又換成當時候的新聞內容,拜科技所賜,當年留存下來的資料畫面不少,隨隨便便都能剪輯成一部史詩級大片。主持人繪聲繪影地描述當年的驚險情況,在轟耳裡聽來誇飾成分居多,他是實際上經歷過那場任務的人,這個紀錄片對他而言實在沒有看的必要,唯一使他願意花費時間在上頭的只有偶爾會閃過幾個畫面的爆豪勝己。
他專注地盯著電視,試圖把上面所有爆豪出現的鏡頭都刻在自己眼裡。外頭明媚的陽光忽然間消失了,天色陰沈下來,灰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沒有開燈的屋子只剩下電視機作為唯一的光源,頓時間他又失去了由規律日光刻畫而出的時間感。
轟還窩在他的沙發上,捧著他的牛奶。什麼都能忘記,什麼都能失去,但唯有一件事情他是不會忘的。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資料畫面上顯示的年份日期。
算一算,距離爆豪最後一次出現在電視螢幕裡的日子,也已經過去五年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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