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小智便覺得自己的重心向後,轉眼間就被壓到了一旁的床上。面前籠罩一片陰影——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友,現在兼職了戀人的這個角色,智正想開口替自己撞疼的脊椎抱怨,上頭就響起了茂的聲音。
「小智,你應該做好覺悟了吧?」
「什、什麼覺悟?」
智緊張的用手撐起上半身,發現與他相對的茂的眼眸中蘊者生氣、無奈、還有一些他難以言喻的東西。
「我和大王燕他們會負責修⋯⋯」
「不是這個問題。」很快的打斷了智的話,茂直起身子,雙手抱胸從上而下俯視,微微勾起的嘴角讓智覺得自己的智商似乎被狠狠的鄙視了幾百次,「給我添了不少麻煩啊?難道不該好好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02. 吸血鬼茂 x 狼人智
萬聖夜。
肚子餓的狼人一邊拍打古堡窗戶的玻璃,一邊盯著古堡內餐桌上的美食佳餚垂涎三尺。
站在一旁的吸血鬼先生紳士地打開窗戶,待狼人落下尚未衝到餐桌前的一刻,拉住對方的肩膀——吸血鬼族看似瘦弱卻力大無窮——將狼人壓在窗戶邊,另一隻手一把拉過窗簾罩住兩人。
狼人呆呆的看著吸血鬼先生因為微笑而露出的尖牙,對方向前傾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狼人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頸間傳來一陣疼痛。
「吃霸王餐,在這兒可是不被允許的。」
03.鐵鏽味
你微微傾身,將他牢牢實實的鎖在自己與堅實的牆壁中間,他見了你的舉動,下意識的想往兩邊閃躲,於是你將手臂撐在他肩膀上方幾公分的壁面上,他琥珀色的眼眸裡面混著驚懼的神情,像是感受到從你身上散發而出的怒氣,他心虛的低下頭,雙眼視線不停漂移。
「小智。」你輕喚他的名字,語調輕柔優雅,像極了以極輕的力道在肌膚上游走的尖銳刀刃,「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好事嗎?」
04. 監禁梗
他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那個樣子的。如果他能再早一點發現的話……
不,也許是逃避著的自己不好吧。再怎麼說,跟卡洛斯的女孩旅行一段時日後,他那僅存不多的情商在旁人有意無意的暗示之下,還是有了些微的提高,他能感覺到那女孩的心意,沒道理自己感覺不到那個人的。
在聽到他那句「就在真新鎮找個房子把你鎖起來如何?」的話,他的確感覺到了心慌,手心沁出了汗,沒多加思考便下意識的和對方打起哈哈。
「如果你敢的話就來啊。」
像是賭氣般又像是挑釁的話脫口而出,他覺得這次興許能用童年那樣的拌嘴帶過,從此船過水無痕,卻想不到抬起頭來對上的竟是他童年玩伴陰沈的眸子,原本翡翠綠的眼瞳內再也沒有以前的清澈,像滴進墨。
濁了,看不見底。
他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的身子便被壓到了後邊的牆上,他的雙臂被對方抓得生疼,因力道過猛而撞到的後腦勺持續鈍痛,在他的腦袋產生嗡嗡的迴響。他是極為害怕的,他從沒見過那人這副模樣,絕望像是尖銳的刀刃刻在眼球上頭,深入靈魂。
那並不是他,他記憶裡的他應該是脫去了幼時的高傲,成了謙卑有理,且富有原則的人,無論何時都跟自己一樣,挺著背脊面對所有迎面而來的問題。
「シゲル——」
他忽然間發不了聲——嘴被堵上了,落在自己面前的陰影和嘴上濕潤的感覺讓他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推開對方便先被粗暴地撬開了嘴,氧氣逐漸被掠奪的感覺讓他益發感到呼吸困難,他是知道自己的力氣應當會比整天待在研究室的對方還大,但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他動彈不得。
已經來到了玩笑沒辦法輕易帶過的境地了,是什麼讓事情變成這樣的呢?
他在缺氧之際這樣想,而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他一邊大口喘息,一邊聽見對方語氣冰冷:
「你才是那個對我最殘忍的人。」
他見對方勾起嘴角,笑得極為苦澀。他再次開口喚了聲對方的名字,卻立刻被打斷。他忽然感覺後頸一陣疼痛,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在失去意識之際,那個人開了口,輕柔的語調如冰冷的刀尖遊走於皮膚上頭。
「 我不會跟你道歉的。」
***
智從劇烈的頭疼中甦醒過來,習慣性的要用右手扶著太陽穴,卻發現自己雙手被粗繩所束縛,而粗繩的尾端被懸置在天花板上,他的上半身被強迫吊起,只留下小腿能靠在地板。被吊起來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嘗試掙脫,粗繩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牢固,手腕處已經被磨出不少傷痕,且身體因為掙扎的關係而晃動,讓他開始覺得頭暈目眩。
對了,那個傢伙呢?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湧入腦袋,智想起那道冰冷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時候,如墜冰窖,他在那人的眼裡看見了對方強抑而下的怒氣,他難以招架,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在很久以前,他對那人一直都是無話不說的。就算會招來各種白眼與吐槽,他還是很樂意與對方分享各種事情,然而隨著年紀漸增,他開始意識到對方極力隱藏的情義,他可以感覺得到他以為會被極力吐槽的地方,那人有時會像被噎到一樣,忽然之間就噤口不談,再刻意的轉移話題,就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
他不是笨蛋。他看得出來。
他只是一直期望有天他們可以再像以前一樣拌嘴,或者整晚不著邊際的聊著天,被嗆有的時候也蠻有趣的,真的。
「シゲル——」
「醒來了嗎?」
那人的聲音從後頭傳來,智急急忙忙地要轉過身,卻被綁著手的麻繩給扯了下,他吃痛得叫出聲來,疼得差點飆出眼淚,他只能勉強的側過頭來,一次又一次地喊著那個人的名字。
「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的!我們是好朋友吧!シゲル!」
「好朋友?」
智聽見那人起身,靴子踏在地板的聲音朝著自己接近,終於他的童年玩伴站到了他的面前,那人伸出的右手卻大力掐住了他的下巴,逼他與自己對視。
墨綠色的眸子變得比之前更加陰沈,智聽見對方咬牙切齒的從喉嚨擠出聲音,「好朋友……是吧?」
他再一次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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